《濟公全傳》第四十五回(2)

招房先生寫完了供，知縣吩咐把趙氏李氏及趙海明帶上堂來，叫招房先生壹念湯二 這篇供，趙海明壹聽，這才明白自己的女兒是貞節烈女，自己頗覺後悔，幾乎叫我逼死， 心中甚是可慘，這才給老爺叩頭，求老爺作主。知縣勃然大怒，說：?李文芳妳既是孝 廉，就應當奉公守分，竟做出這樣傷天害理之事?為子不孝，為臣定然不忠，弟兄不義， 交友必然不信。妳兄弟既死，妳應該憐恤孀婦，也是妳李氏門中的德行。趙氏苦守貞節， 妳反施這樣虎狼之心，設這等奸險之計，妳就死在地府陰曹，怎麽對得起妳兄弟李文元 的`鬼魂?妳知法犯法，本縣要重重辦妳，妳是認打認罰?嚇的李文芳戰戰兢兢，自己 覺著臉上無光，心中慚愧，無話可答，求老父臺開恩，請示：?從打怎麽樣?認罰怎麽 樣?老爺說：?從打，我行文上憲，革去妳的孝廉，本縣還要重辦妳。妳要認罰，本 縣待妳恩典，妳快把妳家中所有的產業，歸趙氏經管。他母子如有外錯，妳給我立壹張 甘結存案，那時有外錯，我拿治罪。我罰妳五萬銀，給趙氏請旌表，立牌坊，妳還得叫 本處的紳士公同用轎，把妳弟婦迎接回去。如不遵行，本縣我仍然重辦妳。?李文芳說： ?那是老父臺的公斷，舉人情願認罰。遵老爺堂諭辦理。?老爺說：?雖然如是，本縣 我還要責罰妳，恐妳惡習不改。來!傳吏房書，給我責他壹百戒尺!?吏房立刻上來。 李文芳本是本處的紳士，苦苦的哀求，老爺說：?我不叫皂隸打妳，就是便宜。?空房 過來，打了壹百戒尺，打的李文芳苦苦求饒。老爺吩咐帶趙海明，老爺說：?趙海明， 妳見事不明，幾乎把貞節婦逼死，妳認打認罰?趙海明叩頭說：?我認打如何?認罰 如何?老爺說：?認打，我把妳員外草去，打二百軍棍。認罰，罰妳三千銀，當堂交 來，並非本縣要，給妳女兒蓋壹座節烈祠，留芳千古。?趙海明說：?那是老爺的思典， 我出六千銀也願意。?老爺又叫把李氏帶上來，老爺說：?李氏，妳要好生伏待妳二主 母，妳雖然是不指著當奶娘，既出來就得實心任事。妳二主母有體恤妳之心，妳也該盡 心，再說把孩子奶大，妳也有名有利。?李氏說：?謹道老爺之諭。柳縣說：?湯二， 妳這廝狼心狗肺，妳二主人在日，待妳如何?湯二說：?二員外在日，待我甚厚。? 老爺說：?既是二員外待妳甚厚，他死了，妳就該在妳二主母跟前盡心，妳反生出謀奪 家產，合謀勾串，陷害貞節烈婦。來人，把他拉下去，重責八十大板，用二十五斤的枷 在本處示眾三個月，遞解原籍，交本地方官嚴加管束。?眾人具結，李文芳約請紳士迎 接趙氏回家，與未郎兒團圓，這且不表。眾人下了堂，老爺倒為了難，心說：?這個和 尚怎麽辦法?要沒有和尚，我這案斷不完，要說多虧他，他又說香火道圖財害命，我哪 裏給他找兇手去?老爺心中想;?我威嚇他幾句，說他誣告不實，打他幾下，胡亂把 他轟下去就完了。?老爺剛想到這裏，還沒說話。和尚說：?老爺妳這倒為了難了，要 沒我和尚，這個案辦不完，要說多虧我和尚，妳又得給我辦圖財害命，莫如威嚇我幾句， 打我幾下，糊裏糊塗把我逐出去。?老爺說：?和尚妳猜著了，來，拉下去給我打!? 官人過來就拉，說：?和尚妳躺下!?和尚說;?鋪上被了麽?官人說：?沒有那些 說。?和尚就嚷：?我要捱打了!我要捱打了!?連嚷了兩聲，就聽外面有人嚷：?大 老爺千萬別打我們那位和尚。?由外面進來壹人，背著包袱，跪到公堂。老爺壹看，是 個長隨的打扮，說：?妳叫什麽名字?這人說：?我叫趙福，我是火工道，我和和尚 走在半路，我要出恭，出完了恭，沒追上和尚。我壹打聽，聽說和尚打了官司。?和尚 說：?老爺，這是我的火工道，老爺打開包袱看，如裏面東西不對，這算我和尚誣告不 實。?老爺打開包袱壹看，果然跟湯二的包袱壹樣，連銀子件數都對。老爺壹想：?這 可怪!?看趙福不像火工道的人，老爺說：?趙福妳不像火工道，妳說實話，那和尚是 哪廟的?趙福把濟公的根本源流，如長如短壹說，怎麽被趙太守所請來到昆山。知縣 壹聽，趕緊離了座位，恭恭敬敬過來行禮，說：?聖僧，原來是秦丞相的替僧濟公，弟 子實在不知，多有得罪!若非是妳老人家前來，弟子這案焉能斷的清?來，把這包袱賞 給聖僧跟人罷!?和尚說：?謝謝!?當時告辭，把兩個包袱，賞給趙福、趙祿，每人 壹個。壹同來到二員外家中，掏出壹塊藥來，和尚給老太太洗眼，就透清爽，壹連三天， 就透了三光。趙鳳鳴先叫兩個家人回臨安，留濟公住著，給老太太治眼。老太太眼也好 了，濟公在這裏住了三個月，終日跟趙鳳鳴講文理，這天忽然家人進來回賓說：?現有 臨安來了兩位班頭，請濟公有緊要大事。?和尚按靈光壹算，就知臨安出了塌天大禍。 木知所因何故，請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