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微電影由何文超導演執導,影帝張譯和影後梁靜零片酬出演。影片講述了壹個女保姆和水管工兩個素不相識的人之間圍繞壹顆鉆石所產生的多元人性碰撞的故事。以此展現人與人之間這種單純卻又復雜的利害關系,探尋在現代社會中, 人對於物質和精神的困惑;對於人的隔閡,善的追求和對於女性愛的關懷。
影片的原名是《盲女與鉆石》因此該片是由道具和人物的方式進行取材。這部入圍釜山電影節的短片通過多元的轉變來完成懸念的設定與人物性格的豐滿——女主人到女保姆的轉變;水管工從小偷貪欲到為了懷孕妻子這種本性不壞的性格轉變;從多次準備報警到最後選擇放下的猶疑與堅定······壹個個懸念的設定調動觀眾的味口但又在情理之中。影片的最後,兩人面對面,中間隔著黃桿,距離又近又遠,在地鐵裏靜靜對視。這種適當留白的開放式結局,像內心壹樣,平靜的背後是矛盾的洶湧。自身最醜陋壹面暴露的同時也看到對方的真面目,但壹切卻又不能夠打破。是放過對方,包庇自己?柔軟與堅硬,光明與黑暗, 在“偷”中得以揭示的,是我們壹直不願面對的弱點與渴望。? “偷”的是貴婦的品味——物質追求。 影片的開頭,在軟媚的唱聲中,鏡頭給我們壹雙塗著指甲油的腳小心翼翼穿入高跟鞋的特寫畫面——這就像壹種丈量,用腳步去丈量生命與心中對欲望的渴求,哪怕小心翼翼也願得到那片刻的寧靜與滿足,於是“偷”也從這裏開始。豪華的樓房裏,昂貴的服飾,精致的妝容,復古的唱片聲在空曠的房子裏回蕩,壹切有條不絮,向我們展現的是壹位貴婦的高品位。因此整體給我們的節奏是舒緩的,但色調卻是灰暗陰沈,這似乎平常但卻又與後面情節有著緊密聯系。在門鈴響起前,女人在短片中有處細節——她看著鏡中的自己,反復的替換裝飾帽,不斷側頭調整希望與自身整體的妝容協調,哪怕最後只能獨自偷偷的欣賞。女人從頭到尾都未想過偷,可能是為了保全工作,或是對自身的底線。她在換回保姆的裝扮前,匆忙清點飾品發現女主人的戒指被偷走,即使明白女主人並不會在意,但在坐地鐵前仍多次猶豫是否報警告發。女人有著作為 底層小人物的責任與堅守 ——她雖然有著 人性的貪欲 ,向往更高水平的生活而去難以啟齒的偷偷感受;但她也有著 聰慧與機敏 ,會在危機情況急中生智假扮盲人而逃脫自身的傷害;也有著 女性的依賴與脆弱 ,會在女主人提前回家時,急忙用手死死地攥住水管工的衣袖,即使知道那是壹個仍可能會傷害自己的陌生男人,即使知道此刻的自己還在假扮著盲人,這是壹種對自身的保護也同時防止水管工發出聲響引起註意;
她還有著 對愛的關懷和期許 ,在地鐵上看見對面就是那個偷了鉆戒的水管工人時,沒有立刻躲避或者擔心對方會認出自己,而是側身撥出壹路上猶豫的報警電話,但當發現坐在她對面的是壹對疲憊的新婚夫妻時,當她發現那枚鉆戒以壹種輕柔撫摸的方式貼在微微鼓起的孕肚時,她選擇不再撥打電話,她知道那是壹種 丈夫對妻子愛的承諾,那是準爸爸對新生命的期許和對未來生活的美好向往 。作為女人無疑她是感性的,她向往著生活的高品位,也有著 對愛的渴求與慈懷。
“偷”的是承諾——愛。 壹個獨自上主臥的水管工人在看到掉落在地的珠寶時,觀眾的完型心理會認為影片接下來會給我們的是貪婪的嘴臉壹個勁偷珠寶的畫面,但是沒有。當水管工看到掉落在地的寶石首飾時,動作雖猶豫,卻還是清醒地放回原處,直到看見那枚鉆戒,他才心動,決定鋌而走險。影片中,用特寫畫面展現他嘴咬手電筒,眼神癡迷地盯著女士鉆戒,由站著到坐到化妝臺上,仿佛壹直在暗自評估著這枚戒指的價值,甚至沒有察覺到穿著高跟鞋的女人上樓的腳步聲。他有著男人的Y染色體沖動,在被發現時會拿起工具選擇暴力而不想後果;在多次印證女人眼盲時,會暗暗舒氣卻又小心的表現出憐憫的神色;地鐵上十指相扣著懷孕的妻子淺眠,到最後發現女人真面目的默默對視。整個人物的塑造是豐滿的,充斥著矛盾與戲劇性。“偷”的是名分或者感性的關懷——精神追求。 女主人出場很短,但有壹個很有韻味的臺詞:"妳雖然給我很多,但都不是我想要的。“這對吵架離去的男女身份可能是夫妻,亦可能是男人包養的情婦。她已經擁有了底層小人物壹直渴求的物質生活,但她仍不快樂,想要的可能是壹個正當的名分或者是丈夫對自己平凡的關愛,充滿愛意的陪伴。她想要的更多的是作為壹個女性,在精神上對感性的追求。
三個人分別扮演著多重角色,也因機緣巧合湊到壹起,追究“偷”的動機,揭開面紗,都有著追求與愛的印跡。這是2015年斬獲金鵬獎兩項“最佳短片獎”及“最佳劇情短片獎”的最大贏家所帶給我們的“偷”, 罪惡也因矛盾的人性而變得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