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國的抗戰歷史中,有壹支特殊的部隊立下了輝煌戰績。
這支孤懸華南敵後的抗日武裝——在長達8年的抗戰中,得不到來自黨中央的直接支援,困難時期甚至連壹部電臺都沒有,僅靠收音機來收聽延安新華廣播電臺的消息。
這就是英雄的東江縱隊。
就在這樣的艱苦環境中,東江縱隊獨立發展壯大為擁有11000多人的抗日武裝力量,其開辟的華南敵後戰場成為“敵後三大戰場”之壹。
1945年,朱德同誌在“七大”軍事報告《論解放區戰場》中將東江縱隊、瓊崖縱隊與八路軍、新四軍並稱為“中國抗戰的中流砥柱”。
命令侵粵日軍就地投降
東縱是留在廣東堅持敵後鬥爭的少數中國武裝。
東江縱隊的前身華南抗日遊擊總隊主要活動於惠州壹帶,當地也是研究東江縱隊的重鎮。
2003年底,羅浮山下新建起壹座“東江縱隊紀念館”。
東江縱隊紀念館展廳裏有壹個犧牲烈士的名單長幅,上面鐫刻著5508個烈士的姓名。
館長熊茂昌介紹,經常有老戰士拿著戰友名單來核對,如果有缺漏或者寫錯的都要求紀念館改過來。
甚至有人專程從香港趕來,看到當年戰友的名字,壹次又壹次地擦拭眼淚,泣不成聲,令在場所有人為之動容。
“東江縱隊可以說是白手起家,是在曾生、林平、王作堯、楊康華等主要領導帶領下,從無到有,從小到大發展起來的。”惠州市委黨史辦何主任言語中透著豪情。
何主任告訴我們,八年抗戰,幾經整編,終於發展成為11000多人的抗日武裝力量。
據戰後統計,東江縱隊先後作戰1400多次,斃傷日、偽軍6000多人,牽制了日軍兩個半旅團的兵力。
在紀念館內,記者意外地見到了當年朱德總司令給岡村寧次的命令的影印件:“在廣東的日軍由妳指定廣東的代表至華南抗日縱隊東莞地區,接受曾生將軍的命令。”熊茂昌告訴我們,當年,東江縱隊就是以“中國解放區抗日軍華南抗日縱隊司令”的名義,給日本南支派遣軍最高指揮官田中久壹發出命令,令其就地投降。
這是對東江縱隊孤懸敵後、八年抗戰的成就的最大肯定。
抗戰勝利後,東江縱隊主力北撤山東解放區,後擴大為中國人民 *** 兩廣縱隊,編入三野作戰序列。
“書生扛槍”、“小鬼善戰”
壹個個英勇的戰鬥故事至今在東江畔口口相傳
育英樓原本只是壹幢普通的客家民居,青磚灰瓦白墻,坐落在惠州市淡水鎮,毗鄰葉挺將軍的故居。
當年,東江縱隊的前身——惠寶人民抗日遊擊總隊,就曾把指揮部設在這幢兩層小樓裏。
工作人員告訴我們,當年修葺育英樓時,工人就曾在瓦檐下發現當年遊擊隊員埋藏的步槍子彈。
翻閱樓裏的資料,我們發現,東江縱隊早期領導人如曾生、王作堯等都是大學生,許多人參加過聲援“壹二·九”運動的學生 *** 。
隊伍中留學生也比比皆是,高、初中生更是壹抓壹大把,無怪乎東江縱隊老戰士壹直以“書生扛槍”為自豪。
“小鬼善戰”也是東江縱隊的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壹筆。
如今依然有很多戰鬥故事在民間口口相傳:以壹當百光榮殉國的東江縱隊五少年英雄、威震港九的短槍隊隊長劉黑仔,後來成為海軍戰鬥英雄的“老虎仔”林文虎、都是在民間廣為傳頌的傳奇人物。
“省港大營救”轟動全國
茅盾稱其為抗戰以來最偉大的搶救工作
廣東是僑鄉,歷史上就有下南洋的風俗,抗戰爆發後,許多海外華僑和港澳同胞紛紛通過募捐、義演、義賣、獻金等方式支援敵後抗日武裝。
據不完全統計,***有1500多名華僑子弟和港澳青年先後回來投身抗戰,如大名鼎鼎的文森隊、吉隆坡隊等都是以華僑原住地命名。
其中的許多人後來在東江縱隊裏擔任了重要指揮員,如泰國華僑鐘若潮後來擔任大隊政委,犧牲時新婚才三天。
“可以這麽說,南洋和港澳是廣東抗戰的糧倉和彈藥庫。”東江縱隊聯誼會負責人感慨地說,與海外千絲萬縷的聯系,使華南敵後抗日武裝可以在香港淪陷後隨即成立港九大隊,滲透在香港、九龍壹帶。
八十多歲的楊慶、陳瑞夫婦當年是港九大隊的戰友,二老每每回憶起那段歲月就少有地興奮。
這支精幹的隊伍炸毀日軍啟德機場、活捉日本南支派遣軍高級特務頭子東條正之,壹時間把港九地區變成了日軍眼中的“治安之癌”。
這支隊伍真正為世人所知的,是他們在幾乎不可能的情況下,從日本人眼皮底下的香港營救出八百多名愛國民主人士,其中包括何香凝、柳亞子、胡蝶等各界精英,以及 *** 第七戰區司令長官余漢謀的夫人。
“省港大營救”轟動全國,被茅盾稱為“抗戰以來(簡直可以說是有史以來)最偉大的搶救工作。”
除此之外,港九大隊將上百名國際人士安全護送到大後方,還救護美軍飛行員8人,開辟了著名的“飛行員安全通道”。
其中美空軍克爾上尉遭數千敵人三個星期的搜捕,被東江縱隊成功救出,這壹傳奇故事甚至被列入美軍十四航空隊的教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