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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電影《拉貝日記》觀後感!

門薩黨徒Florian Gallenberger最近因為這部片子受到了不少媒體的指責,《南德日報》《法蘭克福評論》及專業電影期刊《電影院》不約而同地批評本片為求獲獎及迎合觀眾口味而對拉貝原著進行了過多的改編,其中壹些言論甚至顯得相當尖刻:“壹些(請註意兩處引號內的措辭)”人物形象出於藝術創造的目的被“再次拔高”過了。言下之意有兩點,其壹是片中或真實或杜撰的人物不合史實,F.G.不帶“嚴肅態度”地將本應有更多紀實要素的敏感題材拍成了商業片;其二則在對拉貝本人事跡本身的評價標尺上。自96年底日記被公布以來,其形象和事跡在德國就備受爭議:美國時報當時稱拉貝為“好納粹”,壹個“中國辛德勒”的稱號,略帶強制地給這位已過世半個多世紀的漢堡商人定了性(壹些觀點亦認為辛德勒僅僅是“小拉貝”,他的形象才真是被電影給拔得過高:辛德勒那1200人規模的猶太人收容工廠,實際是為著戰後他本人的“去納粹化”鋪好後路,與拉貝等人義務拯救20萬南京平民的“安全區國際委員會”行動相比,根本是雲泥之別——孰是孰非,與本文無關,此處按下不表)。

但德國民眾私下裏大概認為將壹個救助者形象同納粹簡單聯系起來是不合適的,尤其是作為壹種帶有“某種意味”的宣傳手段,就更加不是滋味。《拉貝日記》的原著瑣碎、零亂又樸實,我早些年前曾讀過,現在的印象也是零零散散:其實這位西門子工程師和納粹黨之間的聯系實在是不緊密,他在南京待的時間過長,(似乎,這裏我的印象不是很確定,待考)是在中國加入的納粹黨,於祖國所發生的事情都是在南京事件之後歸國才有所了解(這就像是君特格拉斯承認他的黨衛軍身份,說是當時的壹種“自覺”壹樣:當然也有些人說這位老人是為了那本《剝洋蔥》的銷量借題炒作)——他的事跡到底是否應該過多地和納粹概念本身栓在壹起,這裏暫且不論。不過有壹點我印象頗深,就是日記中拉貝多次利用了他作為納粹黨員的身份,將進入他宅邸滋擾他所庇護的中國平民的日軍喝退。壹面納粹黨旗,舉起的時候可以作為沖鋒殺戮的信號,放下時倒成了醒目的黑色紅十字標。我猜當時拉貝所救助的那些南京市民中,大概也有些會將卐錯認成卍,將這位說著大家聽不懂的方言的外國大叔當成亂世裏救苦救難的活菩薩吧。

南京1937年末1938年初發散出來的各色人性,打零拆散來審視,比單單盯著30萬這個數字看應該要理性得多:陸川和F.G.都清楚這壹點,這算是作為電影人的自覺。不過兩人的手段不同,在各自國家收獲的評價也不同。陸川更傾向於描述事件,角色是他的畫筆而已。在已有的不少評論中可以發現,上萬人“不爭唯等死”的那個鏡頭刺痛了很多同胞的內心,觀畢不覺要去批評或感慨這種將人性打得過散的消極運鏡心態。這樣處理究竟好是不好,各人眼裏當然不會有定論,不過我猜,收集資料時的陸導多半看過壹張名為“南京入城式當日、菓子?煙草の配給を受け、喜んで日本軍の萬歳を叫ぶ南京の避難民(mons.wikimedia.org/wiki/File:Cheers_for_Japanese_forces.jpg,轉自維基,看不到請翻墻)”的歷史照片(這對於壹位拍攝過以保護藏羚羊為主題的紀實類影片的導演而言,是個還算合理的推測):壹點小恩惠就能夠讓中國平民擁著鬼子軍官高喊萬歲,這讓人不覺憶起魯迅在仙臺看國民圍觀同胞被砍頭影片時的沈痛心情——還原時景心態的要素,《南京!南京!》應該是做到了的。F.G.則更傾向於表現人物,他的重心是切題,是“藝術化還原(順著德國媒體的思路走)”壹個真實的拉貝。雖然這個片子獲了獎,但這點卻還是有點難做到,因為五十年來敏感慣了的德國人很難弄明白——其實這部片子,納粹也可忽略,南京也可忽略,這只是壹個普普通通的德國商人在做著他認為自己應該做的事情而已:而這正是所謂人道主義精神在實例方面寫下的最恰如其分的註腳。

拉貝的妻子多拉倒不認為丈夫在南京的行為有多值得誇耀,尤其在拉貝先生被作為某些別有用心的象征之後,她借媒體之口說了這麽壹段耐人尋味的話語:“托爾斯泰有壹段日記大概是這樣寫的:孩子們有時把面包、砂糖和錢送給別人,以為這是在行善,因而自鳴得意。孩子們不知道這些東西是怎麽來的,可是大人們應當知道拿別人的東西送人,這並不是在”行善“。”,這段話的韻味有好幾層,因而我認為引得高明,但在這篇文裏詳細剖析這段卻似乎不合主題(這或許是借口,畢竟由此發散過多也不太好。p.s.這段話貌似索爾仁尼琴在自傳裏也引過,但立意不同)——認為“孩子們”指“拉貝”、“政府”或者“媒體”,都可引出壹番不短的議論及考證,關於拉貝問題在德國的不見定論,由這個例子自可窺其壹斑。

有趣的是,年輕的才子導演F.G.在中國待了兩年,媒體便有些對他認生,刻意將他曾經獲獎的《Schatten der Zeit》和《Ich will sein》搬出來為他本人進行註解,並且故意強調和《John Rabe》之間的“大不相同”。似乎F.G.在紅色中國待了兩年,拉貝沒有拍好,反而自己倒變成了第二個“拉貝”似的。罷了,如前所述,F.G.是門薩黨徒,拉貝則是“好納粹“;卐是第三帝國黨徽,卍萬字輪又被玄奘念成”德“……納粹與佛陀,惡與善,德國與中國,鬼子與南京,這壹切的反說正說、慷慨陳詞、正義凜然、歷史原貌、藝術改造之類,當下都不過是流於2d畫面、揚聲器聲音及手敲文字的爭論。哪壹天鬼子再來,圍城之際給讀這些文字的讀者們壹把槍,妳敢挺身向前麽?那時候妳在想些什麽呢?

請別拿這問題來反問我,我沒經歷過那場面,拿浪漫的假設來堆砌道德高度,某文可辦不到^^